陈嘉树放下电报,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支张婉卿赠送的老山参上。
危机过去,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这天下午,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张婉卿打来的。
“嘉树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近日报章上风波诡谲,令人心忧。今见云开雾散,实业得保,心下甚慰。不知嘉树兄今晚可有闲暇?堂姐家厨子做得一手好淮扬菜,想聊表寸心,也为嘉树兄……压压惊。”
陈嘉树握着听筒,窗外是雨后初晴的上海天空。
“好,恭敬不如从命。”
傍晚时分,陈嘉树的汽车停在张婉卿堂姐家的公寓楼下。
他刚下车,就看到张婉卿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外面罩着柔软的白色羊毛披肩,亭亭玉立,在暮色中如同一株清新的兰花。
然而,就在陈嘉树走向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从不远处的街角缓缓驶过。
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陈嘉树身体强化后五感敏锐,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从车内投射出来,牢牢地钉在他和张婉卿身上。
轿车没有停留,很快加速,消失在车流之中。
陈嘉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嘉树兄?”张婉卿见他停下,轻声唤道。
陈嘉树收回目光,脸上恢复平静,走向她:“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公寓里,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