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军火是重罪,尤其是在北伐战争尚未完全结束、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的当下,其敏感性和破坏力远超商业纠纷。
王参事第一时间被停职调查,史密斯被租界巡捕房带走协助调查(得益于领事裁判权,最终处理可能不同,但名誉已毁)。
太古昌运陷入巨大的丑闻漩涡,股价暴跌,业务几近停滞。
白秀珠那间精致的公寓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报纸上关于走私案的巨幅标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嘉树的反击如此凌厉、如此致命!
她试图打电话联系其他关系,但得到的回应要么是敷衍,要么是直接挂断。
而此刻,陈嘉树正坐在通源驳运的码头办公室里,接待一位意外的访客——交通部那位负责最终审定名单的李次长的秘书。
这位秘书态度谦恭,带来了李次长的“口信”,表示经过“重新核查”,发现对通源驳运的某些“指控证据不足”,通源驳运的名字将从“待整顿名单”中移除,并对之前“工作的不够细致”表示歉意。
秘书还隐晦地提及,李次长很欣赏《沪上商情快讯》那篇关于航运整顿的“建设性”文章。
陈嘉树面色平静地送走了这位秘书。
“陈先生,我们……我们这是没事了?”通源驳运的经理,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直到此刻还不敢相信,那看似灭顶之灾的危机,竟然在几天内烟消云散,而且是以对手惨败告终。
“做好自己的事,码头照常运营。”陈嘉树没有多言,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码头上,江风带着咸腥味吹来。工人们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敬畏的目光。这一次,陈嘉树不仅保住了通源驳运,更是用太古的下场在上海航运界立下了赫赫威名——一个不能轻易招惹、手段凌厉的狠角色。
几天后,卢作孚从重庆发来电报,语气欣慰地告知,民生公司并未受到此次风波的实质性影响,反而在长江航运中获得了更多的机会和尊重,再次向陈嘉树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