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衙门,地牢审讯室。
光羽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前摊着李二刚刚口述、书吏记录的供词。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都记下了?”他问。
“记下了。”书吏点头,“时间、地点、人物、计划……很详细。”
光羽拿起供词,一页页翻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纸的动作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刻进了脑子里。
刘璋,王德,陈七,张队正……还有定远军。
里应外合,火药,放火,开城门。
计划很周密,时间很紧迫——明晚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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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信度?”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副手。
“已经派人核实了。”副手低声道,“城隍庙后院的枯井,确实有新翻土的痕迹。城防营东门值守名单里,有个姓张的队正,和刘璋是同乡。另外……驿馆那边,咱们的暗桩回报,今晚确有五六个人密会。”
都对得上。
光羽放下供词,站起身。
“抓人。”他说,“分三队:一队去驿馆,抓刘璋、王德;二队去城隍庙,起获火药,抓陈七;三队去城防营,控制张队正及其同伙。记住——要活的,要口供。”
“是!”
锦衣卫的行动像一张突然收紧的网。
子时刚过,驿馆的门被撞开。刘璋还在睡梦中,就被两个黑衣汉子从被窝里拖出来,嘴被堵上,手脚被捆。王德在隔壁房间,试图跳窗逃跑,被守在窗外的锦衣卫一脚踹回屋里。
城隍庙后院,陈七正带着两个人挖枯井里的火药,刚挖出来,周围突然亮起十几支火把。锦衣卫的弩箭对准了他们:“别动。”
城防营宿舍,张队正和三个心腹正在密谋明天的行动,门被踹开,光羽亲自带人冲进来。张队正拔刀反抗,被光羽一脚踢中手腕,刀落地,人也被按在地上。
从抓捕到收网,不到一个时辰。
干净利落,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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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一,清晨。
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郡守府前的广场上,连夜搭起了一座木台。台下已经围满了百姓,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
“听说了吗?昨晚抓了好多人!”
“都是原来黑虎军的官,想造反!”
“我的天……这才几天啊……”
“所以说啊,这些降官,没一个安好心的……”
木台上,杨帆坐在主位,左边是诸葛亮、张玄等文臣,右边是光羽、周丕等武将。台下跪着十几个人,最前面的是刘璋、王德、陈七、张队正。他们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光羽上前,将审讯记录和搜获的证据——火药、密信、布防图——一一呈上。
杨帆看完,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起身,走到台前。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青木郡的父老,”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昨夜,锦衣卫破获一起阴谋叛乱案。主谋刘璋、王德、陈七、张庆,原为黑虎军官吏,投降后不思悔改,暗中串联,私藏火药,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公国,复辟暴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跪着的人。
“证据确凿,供认不讳。按《狼牙公国战时律令》:谋逆者,斩立决。”
最后四个字,像四把刀,悬在空中。
刘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嘴里呜呜作响,像是在喊“饶命”。
杨帆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台下:“但此案中,还有十一人。”
他指向刘璋身后那些同样跪着、但神色更惶恐的人:“这些人,或是被蒙蔽,或是被胁迫,并非主谋。按律,当从轻发落。”
台下响起一片惊讶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