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碎腕裂·剧痛咬碎舌血甜

她挣扎着用左手撑起身体,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再次浸透全身。方才正骨的痛苦即便有药酒镇痛,依旧残留着可怕的余韵。

那个老妪……究竟是谁?她为何要一次次冒险帮助自己?她那熟练的正骨手法和效验极佳的伤药,绝非常人。

是母国早年安插的暗桩?还是……与萧绝有仇的某一方势力?

但无论如何,此刻对方的帮助对她至关重要。

就在她试图理清思绪时,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杂乱而急促的多人步伐,直奔柴房而来!

「开门!王爷要提审那医女!」一个尖厉的嗓音响起,是高公公!

冷焰心中一凛。这么快?萧绝的疑虑竟然如此之重,连一夜都等不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她立刻重新躺倒,恢复那副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模样,并将那只被固定好的右臂小心地藏在身下阴影处。

门锁被打开,火把的光芒再次涌入,刺得人眼睛发痛。

高公公带着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闯了进来,看到地上“昏迷”的冷焰,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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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怎么看着更不行了?」高公公尖声问道,语气带着不满和一丝惶恐,「周院判呢?不是让他来给人上药吗?人死哪儿去了?」

旁边一个小太监怯怯回应:「回、回公公,周院判方才来过了,瞧了一眼,说、说伤势太重,他……他不敢擅动,只留了瓶金疮药就走了……」

「没用的老东西!」高公公低声骂了一句,又看向冷焰,眼神复杂。王爷正在盛怒怀疑的关头,若是这医女就这么死了,那真是死无对证,王爷的怒火恐怕会烧得更旺。

「把她弄醒!王爷还等着问话呢!」高公公下令。

一名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冷焰:「喂!醒醒!」

冷焰毫无反应。

那侍卫加重力道,又踢了两脚,见她依旧不动,便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皱眉道:「公公,气息弱得很,怕是真快不行了。」

高公公脸色更难看了。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凑到冷焰鼻子下方。

一股极其刺鼻的辛辣气味猛地钻入鼻腔,直冲脑海!

是提神的药油!

冷焰被这股强烈的气味刺激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眼皮也艰难地颤动睁开,露出一双涣散无神、充满痛苦和恐惧的眸子。

「醒了醒了!」小太监连忙道。

高公公收回药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苏芷,你听着,王爷还有话要问你,你若是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回话,听见没有?」

冷焰像是无法理解他的话,只是恐惧地看着他,身体因咳嗽和疼痛而颤抖。

高公公对侍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将冷焰从地上拖拽起来。她的右臂被碰到,固定用的木棍硌在伤口上,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动作轻点!别真弄死了!」高公公呵斥道,但眼神里并无多少真正的关心。

冷焰几乎是被半拖半架着,再次带往那座如同魔窟的寝殿。

殿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冰冷。

萧绝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后肩似乎重新包扎过,但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是一种混合了剧痛、疲惫、怀疑和暴戾的灰败之色。他的眼神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在被人拖进来的冷焰身上。

周院判跪在下方,浑身筛糠般抖动。

地上还跪着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太医署管理档籍房的老文书,另一个竟是之前帮冷焰领过药材、说过几句话的那个小药童!药童吓得魂不附体,只知道呜呜哭泣。

冷焰的心猛地一沉。萧绝竟然连夜查到了药童头上?是发现了药材对不上,还是……

她被侍卫扔在殿中央,瘫软在地,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伏在地上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

「王、王爷……人带来了……」高公公小心翼翼禀报。

萧绝没有理会高公公,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冷焰惨白的脸,最终落在地那被简陋固定着的右臂上,瞳孔微微收缩。

「谁给你处理的伤?」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冷焰似乎被他的声音吓到,身体一颤,断断续续地、虚弱地回答:「是……是民女自己……胡乱、胡乱包扎的……」

「自己包扎?」萧绝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扶手!「你这包扎手法,倒是专业得很啊!连固定骨头的夹板都做得有模有样!一个乡下医女,还有这等本事?!」

冷焰心中警铃大作,萧绝果然注意到了!她努力让声音充满惶恐和哭腔:「民女……民女家中以前、以前有长辈是……是走方郎中,见过、见过一些……民女怕、怕手臂真的废了,以后没法行医吃饭,才、才斗胆自己弄的……王爷明鉴……」

「走方郎中?」萧绝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的怀疑丝毫未减。他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小药童,声音陡然凌厉:「你!抬起头来回话!」

小药童吓得一个哆嗦,涕泪横流地抬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本王问你!」萧绝死死盯着他,「前几日,你去领川乌、草乌之时,除了账簿上记载的,还多领了什么?!」

药童吓得语无伦次:「没、没有……小的不敢……小的都是按、按方子领的……」

「按方子?」萧绝声音更冷,「哪个方子需要用到‘赤蝎粉’?!」

赤蝎粉!

冷焰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萧绝竟然查到了赤蝎粉?!那是她利用药童的疏忽和对药材的不熟悉,偷偷混在川乌草乌中领走的几钱极不起眼的药材,性极燥热,有微毒,用量极少,混在大量的川乌草乌中本应难以察觉!她用它来微量加强药膏的燥烈之性,以更好地激发萧绝的寒毒……

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赤、赤蝎粉?」小药童一脸茫然惊恐,「小的……小的不知道啊……那、那些药材名字那么像,小的、小的可能……可能拿错了……王爷饶命啊!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知道磕头求饶,显然根本不清楚具体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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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错了?」萧绝猛地将一本厚厚的药材账簿摔在地上!「档籍房记录得清清楚楚!川乌、草乌入库和出库记录无误!唯独赤蝎粉,三日前莫名少了三钱!时间正好与你领取药材的时间吻合!而你领取的记录里,根本没有赤蝎粉这一项!说!那三钱赤蝎粉,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你暗中帮她领取的?!」

管理档籍房的老文书也磕头如捣蒜:「王爷明察!库房记录绝无错漏!那赤蝎粉确实是在药童领取药材那日之后发现短缺的!小的、小的失职……」

矛头瞬间指向了懵懂无知的小药童和“可能”指使他多领药材的苏芷!

「没有!没有啊王爷!」小药童吓得几乎晕厥,「苏医女只让小的领川乌和草乌,没、没说要赤蝎粉啊……小的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王爷明鉴啊……」

萧绝根本不信,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再次锁定了冷焰:「苏芷!你还有何话说?!你那所谓的‘祖传’药膏里,是不是根本早就掺了赤蝎粉?!你故意用这等虎狼之药来激发本王寒毒,究竟是何居心?!说!」

冷焰的脑子飞速转动。萧绝的怀疑方向竟然阴差阳错地偏向了“故意下猛药”,而非直接怀疑她的身份!但这同样致命!

她必须立刻将“蠢笨”和“无知”进行到底!

「赤、赤蝎粉?」她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惊慌,「那、那是什么?民女不知道啊……民女的方子里,从来没有这味药……民女只是按祖传的方子配药,真的不知道什么赤蝎粉啊王爷……是不是、是不是药童自己拿错了,怕受罚,才、才诬陷民女的?或者……或者是药材库房弄错了?」她巧妙地将问题反推回去,暗示可能是库房记录错误或者药童失误。

「放肆!」萧绝厉喝,「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看来不对你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眼中杀机再现!虽然怀疑的方向有偏差,但苏芷“可能”用了赤蝎粉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再次升起杀意!

「来人!」萧绝声音冰冷,「给本王拶她的手指!十指连心,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拶指!

冷焰浑身冰凉。这种刑罚针对手指,极其痛苦,且极易造成永久性损伤。她若是受了拶刑,双手尽废,日后别说行医施针,就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自理!她的复仇计划将彻底夭折!

两名侍卫立刻取来了拶子,那冰冷的刑具在火光下泛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