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民女真的不知道……民女冤枉啊……」冷焰发出绝望的哭喊,挣扎着向后缩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周院判在一旁看得面无人色,想要开口求情,却被萧绝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噤若寒蝉。
就在刑具即将套上冷焰手指的千钧一发之际——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王爷!王爷!边关急报!八百里加急!」一名传令兵浑身风尘、血迹斑斑,不顾一切地冲入殿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高举着一封粘着羽毛的军报!
「北狄叛军兀术部,突袭了雍州城!雍州守将……守将殉国!雍州……失守了!」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整个寝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噩耗所吸引!
萧绝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甚至不顾后肩伤口崩裂的剧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怒:「你说什么?!雍州失守?!怎么可能!雍州城高池深,守军近万,怎会一夜之间失守?!」
那传令兵泣声道:「叛军……叛军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军详细的布防图和换防间隙,趁夜突袭,里应外合……守军措手不及……王爷!雍州乃北方门户,一旦有失,叛军便可长驱直入啊王爷!」
详细的布防图……换防间隙……
萧绝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极其可怕的念头!
不久之前,他书房那份最新的边境布防图……似乎有被人动过的细微痕迹!虽然他当时检查后并未发现丢失或抄录的迹象,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而几乎在同一时期,这个来自北地、身份可疑、手臂带着诡异重伤、又“恰好”能接触到他伤势、甚至可能用了虎狼之药激发他寒毒的医女出现了!
难道……难道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难道这个女人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报复他那么简单?!
难道她那看似蠢笨无知的表演之下,隐藏着的是通敌卖国、颠覆江山的惊天阴谋?!
那个他曾经怀疑却又因为“没有易容”而暂时压下的、关于她就是“冷焰”的荒谬猜想,再次如同毒焰般疯狂地窜起,并且这一次,与雍州失守的惊天噩耗联系在一起,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合理!
他猛地转头,那目光不再是怀疑和审视,而是彻骨的冰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被彻底愚弄后的暴怒杀意!如同实质般钉在冷焰身上!
小主,
「是、你。」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气息。
冷焰在他的目光下,如同坠入冰窟。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北狄叛军的行动竟然如此之快,更没有算到前线失利的消息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以这种方式传来!
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和布局!
将她的嫌疑,瞬间提升到了无可挽回的高度!
萧绝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尸山血海之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侍卫和高公公等人早已被边关急报和王爷的震怒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走到冷焰面前,蹲下身,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拶子,而是再次狠狠攥住了冷焰那只刚刚被固定好的、重伤的右臂!
这一次,他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粉碎一切的恨意!
「你这只手……」他的声音低沉扭曲,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不只是被书架砸伤的吧?」
「说!你是不是冷焰?!是不是你偷了本王的布防图?!是不是你通敌叛国?!」
话音未落,他手上猛地用尽了全力!五指如同铁钳,狠狠地、残酷无比地捏了下去!正正捏在那刚刚接好的、脆弱无比的骨伤之处!
他要彻底废了这只手!他要听她最凄厉的惨叫!他要从她的反应里,得到最终的证实!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清晰地传入萧绝的耳中。
「呃啊——!!!!」
冷焰发出的惨叫前所未有的凄厉绝望!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痛楚!她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球剧烈外凸,布满了血丝,眼前的一切瞬间被血色和黑暗吞噬!
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在那意识彻底涣散的边缘,在那痛楚达到顶峰的瞬间,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牙齿狠狠咬合的声音,舌尖传来一阵锐利的刺痛和浓郁的血腥味……
殷红的血丝,从她死死咬住的唇边溢出,蜿蜒而下。
她的头无力地垂向一边,瞳孔涣散,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整个手臂以一个完全扭曲、软塌塌的姿势,瘫在了萧绝的手中。
骨头……彻底碎了。
萧绝死死攥着那只彻底废掉的手臂,感受着那软塌塌的、骨头尽碎的触感,看着眼前女人惨烈到极致的反应和唇边刺目的鲜血。
他眼中的疯狂和暴怒,终于缓缓地、缓缓地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冰冷刺骨、确信无疑的杀意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果然……是你。」
他松开手,任由那只废臂无力地垂下。
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仿佛已经死去的女人。
「把她,」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那冷静却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恐惧,「拖回水牢。用最重的铁链锁起来。」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她死。」
「本王要亲自……好好审问这位‘前朝公主’。」
他特意加重了「前朝公主」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这场游戏,似乎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而他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和羞辱,都要从这个女人身上,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侍卫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如同拖拽死物般,将软绵绵的冷焰拖出了寝殿,朝着那座阴暗潮湿、充满绝望的水牢而去。
萧绝站在原地,望着殿外依旧沉沉的夜色,目光阴鸷到了极点。
雍州之失,北狄之患,内部的好细……
还有这个阴魂不散、诡计多端的女人……
所有的事情,都该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阵阵袭来的剧痛和体内蠢蠢欲动的寒毒,声音冰冷地下令:
「传令下去,即刻召集所有心腹将领、幕僚,书房议事!」
「另外,」他补充道,眼中闪过极致冷酷的光,「给本王把周院判和太医署所有当值的人,全部拿下,严刑拷问!看看他们中间,还有谁是这个女人的同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