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焦躁,内心有一股火,时时刻刻要喷涌而出,让他抓耳挠心,辗转反侧,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让他与少爷,相隔千里。
迟疑下,还是开口了,“少爷……不高兴了?”撇过脸去,“是因为那人吗?”
半晌,那背对着的人才缓缓开口,“四书五经六艺,书香门第,礼仪之家,算是世间第一流,此间最上等了罢,”五指在眼前张开,朝虚空中一握,“一出生便一览众山小,还有什么没见过。”
小山的手紧握成拳,喉咙像堵了一团棉絮,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案板上,那火斗正落在衣衫上,将心口的位置烧出个破洞,滋滋作响。
李静训听到前厅哐当当的重响,随后便是女人尖利的咒骂声。他扔了扫帚,往前面走去,半路拉住一个小厮询问,那人朝他嘿嘿一笑,说了两个字:捉奸。
花厅里已经围满了人,折枝给人压着跪下,脸上赫然几个五指印,打扮华丽的贵妇坐于交椅上,李静训一眼看到她腰间的玉髓,双鱼形制,首尾相连,且纯净无杂,红得像血一样。记得当初荣华郡主下嫁御史公子的时候,陪嫁的礼单里便有这么一块玉髓。
这边耳光打得清脆无比,妇人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王妈妈殷勤的奉着茶,那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躲了进去。
李静训冲上去护住折枝,对那妇人道:“夫人何故如此?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动手的侍卫一身精悍的盔甲,腰间佩刀寒光乍现,闻言停了下来,拿眼神问询主子。妇人笑道:“又一个小情人,这贱婢勾搭的不少嘛!只可惜,打错了如意算盘,贱婢就是贱婢,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也妄想飞上枝头作那凤凰,小兄弟,我观你气度不凡,不是俗人,给你一个忠告,这种出身的人最会演戏,眼泪巴巴的装可怜,其实内里阴险狡诈,负情薄幸,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贪图眼前之利,为自身计,还是趁早看清的好,”说完,眼神一抬,示意继续。
李静训正要跳上去阻拦,被另外几名侍卫压着,手脚都被束缚,他用力挣扎,却感觉如蚂蚁搏力大象,半点不能撼动,那些侍卫们个个肃穆威严,未有多一句话,心下了然这些人并非普通家奴,而是训练有素的兵丁,而能够豢养家兵的,非王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