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训沉思一会儿,转头看向漆黑的江面,只见江水随风浪涌,拍打着船身。
“世间万物,皆有其道,世事随流水,千般变化,何必计较一时之得失,一地之成败,但凭初心,不问前程。”
叶阆注视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又像是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少倾,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起身道:“小训,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李静训回来时,南风馆已是开门迎客,叶阆执意送他回家,并且说如果小将军找上麻烦了,愚兄一辈子都良心难安云云,李静训拗不过他,直送到南风馆的后门,目睹他进了院才离开。
换了小厮的衣衫,李静训刚转过抄手回廊,冷不丁前方一个人影出现,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咆哮:“你去哪儿?跟谁在一起?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静训抬头一看,竟是风月,未着华丽的衣袍,连配饰都无半点,披散着头发,脚下趿一双拖鞋,正怒目圆睁的瞪着自己,那模样像是丢了最心爱的东西似的。
心想:叶兄的事还是暂时不说的好,于是道:“我出去采买,半路遇上了封路,我绕了好几条街才走回来。”
风月把他前后翻过来一顿检查,见身上干净,油皮都没破一点,才略略放了心,又板起脸道:“外头正不太平,以后不准这么晚回来。”
正说着,后面王妈妈苦着一张脸,凑过来道:“风月呀!你到底要闹腾到几时才肯接客?王尚书的酒都喝了好几壶了,进去弹曲儿的全给打发出来了,算姑奶奶求你了……”
风月不理那老婆子,拍拍李静训的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皮纸包塞在他手上,才慢慢的离去,下头王妈妈的声音又高了几轮,“尚书大人,咱们风月倌人到……”
李静训站在原地,打开纸包一看,里面竟是一块块甜软的桂花酥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