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焦嘉年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他眼神温和的看着闻辰景,“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你,不是吗?”
闻辰景伤心的无以复加,他的声音破碎:“你知道吗?‘他’走了,可是‘他’所有用我身体做的事情的记忆留了下来,那些就成了我的记忆。”
他时常感觉混乱,有些分不清,这些明明不是他做的,却又是他的记忆。
闻辰景崩溃的将额心抵在焦嘉年的膝盖上,茫然又委屈:“这些怎么就成了我做的事情了呢?”
他无法原谅,这具身体,这张嘴,在年年面前亲口说,焦卫华的死是罪有应得,说想看着焦嘉年万劫不复,甚至在叔叔出殡那天,穿着最鲜艳的红色外套来到墓园耀武扬威。
那是他从小到大最珍视的年年,他怎么舍得伤害的?
叔叔从小对他那么好,几乎是当做另一个儿子庇护者长大,就算是个畜生,也应该养出感情了。
焦嘉年扶了下他的肩:“辰景,记住,你不是‘他’。”焦嘉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轻轻的笑了下,“我认识的闻辰景,是一个表面很凶、脾气很坏,可实际上心底再柔软不过的善良大男孩。”
闻辰景扯了扯嘴角,开口的声音却嘶哑无比:“可你……不叫我良辰美景了。”
焦嘉年一愣,然后眼神很温和的一字一句道:“辰景,你喜欢的那个年年已经不在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闻辰景哭得很狼狈,他摇头:“是我的错,是我错过了。”
“辰景,我有喜欢的人,是你的舅舅霍涵。”
闻辰景的身体一僵,随即很快的反应过来,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眼神疑惑:“霍涵?我舅舅叫霍言啊。”
焦嘉年怔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闻辰景:“你、你不记得吗?你舅舅叫霍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