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闻辰景既然还能记得他和另一个“闻辰景”之间的事,就会记得霍涵,可现在他却说,他不认识这个人。
闻辰景却坚定的摇了下头:“我不记得,也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年年,你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焦嘉年脑子里仅剩的那根弦断了,这些天在反反复复的抹去记忆和恢复记忆中,他的精神一次又一次的遭受折磨。
因为没有人记得霍涵,他们都会像闻辰景这样去告诉他,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怕时间久了,自己会疯掉,会真的开始怀疑,有关于“霍涵”的一切,是自己的臆想。
焦嘉年艰难的开口:“我知道了,辰景你生病了,别跪了,回去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闻辰景站起来刚准备扶一把焦嘉年,就被他推开了手:“不用跟着我。”
闻辰景看着雨幕中单薄漂浮的身影,脆弱的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他抬头看了眼天。
焦嘉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夜晚无家可归、到处飘荡的幽灵,他的灵魂仿佛被人抽取了一般,眼神里毫无生机。
他消失的爱人,没有尸体、没有骨灰,他环视了下周遭的墓园,突然蹲下身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甚至连个能让他纪念的墓碑都没有。
他的一切痕迹都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有他记得。
他要怎么做,他该怎么做?
第二天,焦嘉年睁开眼睛,被天道清除的记忆再一次汹涌的朝他倾覆时,他这个小木桶终究还是碎了。
他攀上了a市最高建筑的天台,站在了阳台边上,伸出一只脚,半个身子就悬空在了几百米的高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