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推开门走了进来,就看到闻辰景坐了起来。
吴伯眼睛一亮:“辰景!”
时隔快一年,闻辰景眼圈立马红了,他猛地搂住这个把他从小带到大,胜似亲人的伯伯,嚎啕大哭。
不一会儿,闻辰景从床上站起身,抹了把自己脸上的眼泪,一声不吭,拿起一旁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接到吴伯的电话后,焦嘉年叫了辆出租车:“去南山墓园,谢谢。”
焦嘉年坐在后面,透过玻璃,看着窗外暗沉的夜幕和瓢泼的大雨,神色不明。
闻辰景在大雨中跪了一天一夜,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滚烫的身体,他好像有些发烧了。
突然,头顶的雨停了。
他抬头看,是焦嘉年在他旁边撑着伞,替他挡着雨。
他嗓音嘶哑:“年年。”
焦嘉年没有看他,只是躬身用手拂去墓碑上父亲和母亲照片上的水珠:“怎么过来了?”
闻辰景用手心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他的额头一片红色的血迹,是磕头磕出来的。
“我对不起叔叔,我没能救叔叔,也没照顾好你。”大男孩的声音哽咽。
焦嘉年的神情很平和,他直接曲腿坐在了父亲墓碑旁的台阶上,闻辰景伸手去拦:“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