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姑娘是想问那南疆毒草之事吧?”
海岳抚了抚下颏的胡须,十分干脆地点点头:“我当年在南疆云游时曾仔细地记录过那种毒草的药性和症状,待我回去找一找当年曾记下的书简,或许更能详尽些。步姑娘若是要问,尽管来太医院送个消息给我。”
“多谢海大人了。”听了这话,步怀珺终于展颜一笑,随即深深屈膝行下礼去,身后的萱草落槿虽然一知半解,却也慌忙随着自家小姐行礼,海岳忙还了礼,随即告辞离开了。
“怀珺,方才海御医可是同你说了什么让你在意的话?”将人领回茶桌旁坐下,骆骓仔细看着步怀珺红肿的眼眶,有些担心地问。
步怀珺长长吐出口气,温柔地对骆骓道:“海大人的确说了一些我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不过我还需理一理头绪再告诉你。倒是你方才去京卫司,可是厉大人那边有了什么线索?可找到了当日袭击你的人?”
听了步怀珺这番话,骆骓脸色一变,片刻之后才有些无奈地道:“厉戎手下的人的确寻到了些踪迹,还顺藤摸瓜,抓到了一个人,可是在押回京城的路上,那人也被暗杀了。”
“什么?”步怀珺惊呼,身后两个丫头也一脸惊恐的神色。
骆骓沉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押解那人的足足有四五十个兵士,可是没想到还是让人寻到了空隙,在饭菜中下了毒,将那人也毒死了。”
“连逃走的人都不放过,真是心狠手辣……”步怀珺的手心微微渗出了冷汗,随即问骆骓道:“殿下可见了那人的尸体?”
骆骓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步怀珺又追问道:“那人可是南疆蛮族的长相?”
“不,那人并非像南疆人那般瘦小黝黑,反而是浓眉深目,身材中等,明显是中原人氏。”骆骓摇摇头,随即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觉得可能是南疆人?”
步怀珺定定地盯着桌上眼前方才碰翻茶盏时未来得及擦干的一滩水渍,良久才低声道:“殿下,现下想想,当初害的我父亲身亡的凶手,与那在箭镞上涂上毒药偷袭殿下的凶手,或许就是同一人。”
祁王平日里在王府中处理事务,不但有戒备森严的内外书房,甚至在内书房的地下,还开辟了一个绝密的暗室,这个暗室的存在,甚至在王府中都只有寥寥数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