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十来个护卫前呼后拥,将马车一路驶进了角门,待到车子停稳,萱草一打车帘先跳下去,再将步怀珺扶出来,就见满面笑容的老管事已经侍立在一旁,一见步怀珺便躬身行礼下去,口中称:“见过步小姐。”
“管事不用多礼。”步怀珺忙还了半礼,老管事口中连连道着不敢当,一面将步怀珺主仆一行往后头请。一路上遇到的小厮下人纷纷行礼,步怀珺心知这是自己未来要生活的地方,心中对这座王府的好感又多了一层,不由得放慢了步子,仔细打量起这里的一草一木。
“步小姐请看,这里是殿下平日里处理紧急事务之时的内书房,里头还有一间小卧房,有时彻夜处理事务,殿下便会在这凑合一晚。这边就是王府的后花园,虽说占地倒是不小,可是殿下生性并不喜爱花花草草,里头也只是叫花匠随意打理了,看着倒是有些不气派了。待到小姐您过门,这府中的花木,尽可照您喜好的样子,再让花匠重新打理……”
待到进了后头待客的屋子上了茶,也已经是小半个时辰的事了,虽说翊王府并不如祁王府等亲王府邸看起来气派,甚至不如某些有钱的商贾府中装饰得富贵,但地方极广,不但前头有足足十几进的院子,后头还有不小的花园。骆骓平日里吃穿住行丝毫不讲究豪奢,因此许多地方都空空荡荡,平日里几乎不见人烟。
想要打理这座府邸,看来也是个大工程。步怀珺一面用茶一面想。
“管事的,御医海大人到了。”
正用着茶,外头突然传来小厮的声音。那侍立在旁的老管事闻言好容易收敛了笑容,想了想才一拍大腿,急声道:“这可如何是好?殿下突然有事去了京卫司,竟忘了去太医院送个信,怕是要连累海大人空跑一趟了。”
“这是怎么回事?”步怀珺放下茶盏问道。
“回步姑娘的话,殿下自打身子痊愈,海大人是极为谨慎的人,便每七日过来为殿下诊脉,省的毒性万一复发不是闹着玩的,今日便是海大人该来诊脉的日子,殿下却还不在府中……”
见老管事急得额角都有些渗了汗,步怀珺略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不如请海大人进来也用杯茶,殿下说不定一会儿便回来,到时候再诊脉也不迟。”
那老管家正有些没有主意,见步怀珺说得有理,忙答应着往前头去了。
“海大人。”
当提着药箱胡子花白的老御医进来时,步怀珺站起身微微致意,海岳一愣,上下一打量便想了起来,忙还礼道:“原来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