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斓心里有点乱,听到药罐里的沸腾声, 魂不守舍地直接用手去揭药罐,被烫到手指才恍然回神。
她看到不远处叶筠正朝沉香苑的方向走去。她只见她微低着头,神色不悦,似有心事。她的身后跟着一位中年妇人。那妇人凌斓之前不曾见到过。
凌斓将煎好的药倒在碗里, 也起身回了沉香苑。
接过药碗时看到她手指上的烫伤痕迹, 言颂皱起眉头,忙握住她的手细看:“怎么回事?”
这时叶筠走进屋来,凌斓下意识地抽回了手,笑了笑:“没事。”
“贺姑姑, 拜托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要给病人治疗了。”叶筠回头烦恼地朝身后的妇人道。
“小姐不答应老奴, 老奴没法回去跟夫人交待,只能跟着小姐。”妇人躬身道。
叶筠十分无奈:“你要跟便跟着。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说完打开针灸包, 照例要为言颂做针疗。
“叶大夫,可有烫伤膏药?”言颂问她。
叶筠:“你烫伤了?”
“是她。”
“谁?”
叶筠隔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凌斓。不是师徒吗?为什么没有称呼?她?
“一会儿我让人送来。”叶筠道。
“多谢叶大夫了。”
“小事。”叶筠发现今天他脸上有微笑,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言颂开始解衣服,叶筠身边的贺姑姑忽然上前一步,用充满戒备的口吻对言颂道:“你做什么?”
言颂怔了怔,不知该不该继续脱。
叶筠头疼不已:“姑姑啊,这是针疗,不脱衣服怎么扎?”
“什么?”贺姑姑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大惊失色,“男女有别,这宽衣解带的,成何体统?小姐你都还未出阁,是谁让你做这等有违礼数的荒唐之事?”
“是我!”江卓鸣抱着双臂出现在门口,“治病救人,荒唐吗?”
“阿姐,你可算来了。”叶筠仿佛看到了救星。
“江馆主。”看见气场不凡的江卓鸣,贺姑姑也不得不赔笑好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江馆主可否另派男弟子做这事。我们小姐马上就要订亲,这事传了出去,相府颜面何存?”
江卓鸣“呵”了一声:“阿筠做得很好,我为什么要另派他人?”
贺姑姑脸色更难看了:“江馆主自是行事不羁,但并非所有女子都可效仿。我们小姐并无江馆主那样的资质,迟早还是要回去嫁人的。堂堂相府千金,怎能在这里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