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亭一愣,回道,“啊……臣多年忙于征战……的确没那个心思……”
但陆七亭马上反应过来,紧接着补充道,“如今臣残躯一副,实在不忍害了人家姑娘。”
皇帝笑得慈爱,言语都是温柔的劝说,“爱卿总得有个人照顾啊……”说完,皇上话锋一转,“你这些年不近女色,朕听闻了一些传言,说爱卿其实爱好儿郎,没关系,朕也能帮爱卿安排。”
陆七亭心下一颤,他知道皇帝什么意思了。这偌大辉煌的宫宇就像一网陷阱,他被罗住后就再也逃不脱了。
十三年为国冒死,换来的却是高堂上无边的猜忌和打压。
“臣……臣不好男色……”陆七亭咬牙回复,垂下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恨意,袖子下的手紧握。
“唉,爱卿,朕同你明说了吧。柳家小公子柳杯楫你可知道?贤良貌美,性情淑均,家财万贯,极富盛名,就是因为好男风至今未嫁娶,朕觉得你们真是般配极了,他会照顾好你的。”皇帝说,“若是担心陆家无后的问题,朕定会不让柳杯楫拦着你纳妾或出入勾栏,届时是男是女都尽随你意。”
柳杯楫,陆七亭尚有耳闻。他十四岁离开淮扬前往西疆,恰是那一年,柳家锒铛入狱,上下全部获斩死刑,唯有年未满十四的孩童幸免于难。又过了七年,有人冒死替柳家翻案,一桩沉冤七年的案件终于得以昭昭,一时间帝王家寒了千百忠臣的心。皇帝赶忙把柳家唯一尚存的小公子找了回来,赐以金矿,还为柳家正名,这才平息众怨。
残疾功臣对忠臣遗孤,好一对良配。
好一对永无嫡后的良配。
皇帝坐在高台上,不说话,老练地给够时间给陆七亭进行内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