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问你听到没有!”
他被往后一推,脑袋磕在灶台边上,肚子上挨了一脚,他疼得缩成一团。“听到了,听到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等腹部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后,他艰难地站起来,扯到了身上的其它地方,但他不敢喊疼,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把嘴都咬破了才终于站稳。
他翻出为数不多的米,放到锅里后又加了很多水。
男人常年酗酒已经伤了胃,吃不了正常的米饭,他必须把饭煮得稀烂,不用嚼就能咽下,不然又得挨一顿打。
他把饭菜盛出来、放在坐了热水的锅里热着,男人回来的比平常晚,水已经加了三次,他才听见男人回来的声音,然后赶快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平常他都是不能在桌子上吃饭的,他正准备钻回角落里的破垫子上,却被男人叫住。
男人竟然没哟喝醉。他坐在男人对面抬着碗,不敢伸手夹菜,只能小口喝着碗里的粥。他把头埋得很低,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
“把头抬起来。”
他抖了一下,在男人不耐烦之前赶快抬头。
男人胡子拉碴,眼里满是血丝,他用一种怪异的眼光在自己身上和脸上来回打量。
忽然男人咧开笑,露出嘴里一口因为长期抽烟而变得畸形黄黑的牙。
男人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的碗里:“以前是爸爸不对,多吃点。”
他诚惶诚恐地接过,在男人的注视中飞快地扒完了碗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