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亭脑中忽然清明了起来,对从前只耿耿于怀的事情,如今仿佛也透彻了不少。
她心中轻松不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觉得双颊发热,醉意涌上来,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啊,想这么多作甚,好困,睡了。
她将那支白玉桃花簪随意往走上一插,颤颤悠悠地走到床上,身子一倒,便睡了过去。
*
转眼三日过去,浔香楼的后院中。
程曦正在挑着菜,忽然听到墙外传来几声“布谷”。
这个时节哪有布谷鸟?而且这声音奇怪,叫声嘶哑,极为难听她惊讶地抬头寻着声音的来处望去,忽然一个人影出现,从墙上一个翻身跳到院中。
程曦吓一跳,差一点没叫出声来,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走正门?”
她又惊又喜,放下手中的菜叶,走了过去。
季沉笑着解释,“嘿嘿,最近军营中事儿多,我是抽空出来的,所以来见见你就得回去了,其他人就不见了,不然浪费时间,回去迟了,耽误事儿。”
“那你也不能□□啊。”搞得他们两人跟地下情一样,程曦一脸嫌弃,说话的时候,嘴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既然抽不出时间,那就不要来了呗。”
季沉嘿嘿笑着:“哪能不来?你之前虽说不让我来,但这刚三日不见,我就心痒难耐,你可怪我?”
程曦带着几分娇羞,埋怨道,“你倒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她记得从前,季沉连送个簪子都要墨迹半天,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他的情谊了,后来还是她先问,季沉才承认,那根海棠木簪是给她做的,不像现在,说着这么肉麻的话,都不带脸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