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日,桓越被他闹得不耐烦了,随口嗯了一声,却没想到司柘听了高兴不已,兴冲冲地跑去告诉渌真:“真真!那个小子说他已经完全好了,我们快点把他送走吧!”
于是当天晚上,渌真便发现桓越又发了一场高烧,伤势似乎更严重了。
朝夕相处间,渌真发觉桓越其实很有意思,并不难相处。他只是因从小被神凰教导,不通世事,兼之偶尔对事件的看法和旁人有些不大一样,便显得行事颇为怪异。
面对这样的桓越,渌真自觉担负起了幼教的责任。
她教会了他以氏族为主导的当今修真界常识,又手把手告诉他如何将一身修为用于实际对决之中,甚至亲自为他铸了一把剑,让他不必再赤手空拳上阵。
桓越终于开始像一个正常生长于人群中的少年修士,唯一的异常是,他似乎只信任渌真一人,成日和她寸步不离。对于氏族中的其他人,虽然依旧不假辞色,但好歹也不再一看见陌生人便摆出战斗的姿态了。
偶尔司柘来寻渌真有事时,不乐意让桓越跟上,两人因此还打了好几架,双方都挂了彩。最终是渌真居中调和,说好了三人一块儿行动,才将这场小小的战役止息。
而后来这个三人的队伍渐渐庞大,变成了四人、六人、七人,则又是后话了。
这一日,渌真要去东崖之下,采摘艾归草。
因她试剑时劈断了族甫爷爷家的房梁,惹得族甫爷爷生气追打了她百里,回来后,本便不良于行的腿越发疼痛,成日在断了房梁的屋子里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偏偏渌真又是他的邻居,听了这些心中过意不去,决定采回艾归草为族甫爷爷敷上,缓解疼痛,算是赔罪了。
她本打算孤身前往,速去速回,却被桓越提前得知了计划。
他拎上错梁剑,道:“我和你同去。”
渌真想着,一开始本就是为了铸他的剑才犯下的过错,叫上他也是应当的,便两人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