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顶上仍是那大大的五个字:离婚协议书。
下面的内容是先前楠之根本没有仔细读过的,那时是深夜,屋内也没有开灯,最重要的是,她受到的冲击太大,根本没心情去看,上面协定怎么样分割财产她也不在乎,只是匆匆把它揣进包里就离开了,直到这时她才按捺着性子读下去。
离婚协议书。
男方:郑启,女方:沈楠之,协议不离婚事项如下。
楠之揉揉眼睛,确信那句话里写的是不离婚事项,连忙往下看去:
男方和女方协议不离婚直至有一方身故。
男方婚前财产均转移到女方名下,若因男方过错导致婚姻破裂,男方净身出户。
楠之撇着嘴,又好气又好笑,协议不离婚是什么鬼,第一条说不离婚,第二条立马就提到离婚的情况,这人是精神分裂么?
她匆匆扫了一眼,只见下面还罗列了好几条,诸如男方不得夜不归宿,不得和女方吵架,不得摔东西云云。
不知为何,从那些条款里,楠之看到了些许熟悉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年前的那天下午,她向他提出分手,而他坐在温泉旁不停地发短信朝她道歉。
她生气的时候,他总是习惯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并且道歉,楠之鼻子酸溜溜的,换位思考一下,觉得如果是自己恐怕现在正委屈得要死。
所有的条款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
他在说,我爱某个人。
看似独断的字里行间去满是笨拙和无奈,他似乎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果然像是学霸面对一道解不出来的大题吧?头痛又生气,但是怎么也不想放弃。
方清欢看着又哭又笑的楠之,心想谈恋爱果然可怕,这智商降得让人惊叹。
就在这时,楠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亮起郑启的名字。
楠之拿起手机,刚想去接,却想起了什么,看向清欢:“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难道知道我醒了?”
“……我刚给他发了消息说你醒了。”
楠之皱起眉,忽然有些不知道此刻该怎么面对他,犹豫了两秒挂断了电话。
方清欢懵了:“刚刚还哭得要死要活,人家打电话过来为什么不接?”
楠之没回答,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小镜子照着,有些嫌弃地道:“我这是几天没洗头了?”
“也就住院的这两天而已……”
楠之眉头皱得更紧,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忧心地看着清欢:“帮我转告一下,让郑启这两天别来看我,等我出院了再说……不行,我得出去洗个头。”
清欢面无表情:“看来你的精神问题已经完全康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