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拿起床头柜上的笔,在那张奇葩的“离婚协议书”下方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个字:已阅。
想了想,又把协议里第二条的内容划掉,然后志得意满地在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方清欢的嘴角抽了抽,嫌弃地看了眼楠之,把削好的苹果放到盘子里,没好气道:“苹果记得吃,我去看安然哥了。”
临出病房前,她看到楠之再次挂断了一个电话,对着手机屏幕乐个不停。
没过几秒钟,方清欢就接到了郑启的电话。
“楠之醒了?”
“醒了……”
“我在过来的路上。她的电话好像出了点问题,一直打不通。”
“……”清欢有些心累,揉了揉眉心道:“要不你还是先别来了。”
“怎么?”
“因为楠之没洗头。”
那边沉默了。
清欢也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怪怪的,想了一下还是补充道:“电话没什么问题,只是被她挂断了而已。”
“为什么?”
清欢回想了一下刚刚楠之那有些欠揍的样子,试探着描述道:“大概是……恃宠而骄?”
……
郑启当然还是没有因为楠之没洗头的原因就真的打道回府。
十几分钟之后他匆匆赶到的时候,楠之正坐在病床上,对着手里的化妆镜整理头发,她似乎刚刚洗过脸,脸上还挂着一层水珠,而做到这些的代价是输液管里回了一段鲜红的血柱。
郑启进来时,楠之的第一反应是心虚地收起了小镜子塞进包里,老老实实地坐直了身子。
不知为何,这一幕让他想起曾经十五岁的楠之每次听他补课的时候,不认真被抓包时的样子。
他有一瞬间的恍神,她却轻咳了两声,板起一张脸:“你来干嘛?”
话说出口,她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凶,偷眼去看他的神色。
他仍是往常那样神色平淡,只是眼睛有些发红。他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走过来查看了一下她的点滴,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开嗓的声音便哑得厉害,叫她心头微微抽了抽,他有多久没休息了?
她拿过床头方清欢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说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好像睡了一场很久的觉。”
她还未打算让他知道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因为她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过去的那些事,是她对不起他,她总归要找到一个适当的正式的场合和他谈谈。
她想要告诉他,其实她那天去找过他。
他接过苹果,切成小块,去了籽摆到盘子里,插上牙签,放在她手边,动作一气呵成。
楠之:“……”
我给你苹果是让你润润嗓子的意思,不是让你伺候我吃苹果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