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第二天,说要保护她的小小男子汉却无故失踪。
她立刻报警,可警察说要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
在这四十八小时内她查了家里的监控录像,查了所有的电话通讯,没有丝毫可疑,宸宸就在她眼皮底下人间蒸发。
此后警察介入,可也寻不得半点踪迹,此案就此搁置。
她依旧不死心,查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丝毫线索,蛛丝马迹没有零星半点。
唯一的一点慰藉就是,自宸宸失踪后,她每年都会收到一张明信片。
刚刚靳豫所说的“Nothing is impossible for a willing heart”便是最近一次她所收到的明信片上所写的内容。
最初收到的明信片上,是歪歪扭扭的英文。往后每年那字迹都会进步,更工整更有力道,可是细细查看,还是能够看出那字迹稚气未脱,应该是出自少年之手。
她的宸宸,若是还活着,应该是与那送她明信片的少年年纪吻合。
所以,每年不定时的明信片,就成了她所有的希望。
可她查了视频监控、快递、指纹,甚至明信片发出的国家、地区,可是依旧查不到任何线索。
南非,摩洛哥,巴拿马,莫斯科,英国。
这几年来所有的明信片都是当地所独有的,自哪个国家发出,明信片上就是用哪个国家的语言写成的简短的谚语或祝福。
没有称呼,没有暗示,仅有短短的几个词而组成的一句话。
她甚至找过最专业的刑侦警察,用过最尖端的科技查看明信片信息,可没有任何进展。
明信片是当地最寻常不过的,几乎遍布当地所有的书店、报刊亭、纪念品店。购买者数以万计,没人会去在意购买者。
用药水查指纹,可结果显示明信片上除了她的指纹,其他任何人的指纹都没有,哪怕是变形、不完整的指纹都没有。
她也找过最著名的暗语密令专家,专家多方探查分析,可也没有提取出任何求助或暗示的讯息。
可她就是知道每年邮寄给她明信片的是宸宸。
她不甘心,不远万里前去明信片发出的国家寻找,可是没有丝毫头绪,找不到任何线索。
要是宸宸还活着,为什么不见她。
还是他……已遭不测,有人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有活下去的信念。
她思之胆寒。
这种用尽一切手段却什么都查不出的无力感,让她恨自己无能。
宸宸,那个从不叫她姐姐,自牙牙学语开始就随着父亲母亲梅姨一起叫她映映,任别人怎么纠正引导,他就是不听,一直“映映、映映”地叫她。
细细算来,她与这个小人儿相处不算太多,可血缘就是那么神奇的存在,冥冥之中似乎知道,他们是彼此生命中最独特最温暖的存在。
那时她还在上海芭蕾舞学校学芭蕾,几个月难得回家一次,某次回去时,见到母亲隆起的腹部,她知道这个家即将迎来新生命。她期待,她迫切地期待,有人能够出现在她生命里,像暗夜里两个孤独的灵魂,互相拥抱,相互温暖。
等她几个月后再回家时,已见到小小的皱皱的人儿,对着她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