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肩坐在出租屋的布艺沙发上,沙发很小,两个人挨在一起,她主动凑到他身边。他原本端坐着,难受地移开视线,一分钟内五次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她那天胆子格外大,手心覆上他的肩膀时,他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松了手。没想到他反而更加气鼓鼓,像一只发怒的金鱼。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他问。
她被他逗乐,笑盈盈地看他。
“当成男朋友,可以吗?”
她不是特别大胆的人,但是那个年纪里,面对从未体验的情窦初开,她有了一种格外可贵的真诚和勇气。
在他面前她仿佛变了个人,变得张扬而自由。
那个黄昏发生了该发生的事,嘴唇被咬破了,旗袍被扯裂了,只不过在堪堪进行最后一步时,陆季屿艰难刹住车:“我们先领证。”
她还在巨大情潮的冲击之下,一时惘然。
他以为她犹豫了,垂着头,十足委屈的模样,像铩羽而归又不甘心的大猫。
简樱意识聚起,心里大喊糟糕。她真的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他这样,他这样……她什么都会答应他!
她和他的世界紧紧相接,仿佛有一种奇妙的催化剂,将他们的人生进度条拉快,拉到极速。
第二天,他们就去领了证,还用手头不多的钱买了一对素净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