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洒下来的时候,她终于呜咽起来,到最后放声大哭。
人生中,有很多不得不妥协的时刻。
她的力量有限,生活总没有那么理想——从父母双双意外去世开始,她就明白了这个属于她的人生定律。
保研资格没了,她也只能在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一顿,然后继续自己的人生。
那天之后,简樱发现她和那个电梯里男人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下楼丢垃圾,有时候是在附近的小吃店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任何交谈,仅仅是一次次不经意的眼神相撞,她居然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悸动。
而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她和陆季屿其实是不该相交的两种人生。
陆季屿是不可一世的豪门少爷,就为了和家人对着干,以体验生活的名义离家出走,才会住在那一栋破旧的楼里,与她有了交集。
他任性而行,她则进退不由自己。
两人关系的巨大进展,是陆季屿在一个周末上楼来敲门,说他挂在阳台的风筝被吹走了,卡在她的阳台上。他问她,方不方便他进去找一找。
她那时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其实住在7楼,而不是9楼。
可是有谁会那么离奇,在阳台放风筝?她隐约懂了他来敲门的潜台词。
她伸手按住怦怦跳的胸口,没有戳穿他那些蹩脚的说辞。
那一次他们加了微信,她头一回知道了他的名字:陆季屿。
那件旗袍连衣裙后来简樱又穿过一次,那时候他们已经是可以互相串门的关系,甚至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