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花招 方载酒 1607 字 2024-03-16

虞岁转过身看了看荒无人烟的墓园,又往前看空荡荡的盘山公路,最终还是选择了认怂。她老实绕车走了半圈,在副驾上坐下,感觉有些别扭,咳了声,“谢谢你。”

靳燃发动车子,语气轻松地问,“去哪儿啊?”

“佰盛。”她想去找宋祁川。

靳燃似乎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最终应了声,“好。”

车子行驶到半途,他一张嘴就没闲下来过,抱怨自己前阵子被导演揪到部队里培训了一个月,没心没肺地笑着,“害得我都不能去找你了。”

虞岁没精打采地应着,而后又听见他说,“还没问,你来墓园看谁?”

“我妈。”虞岁应了声,“还有我弟。”

“哦。”靳燃平视着前方,沉默了几秒,又问,“意外?”

虞岁望着窗外,“算是吧。”

“我也是来看我妈的。”靳燃随意地笑了笑,偏头看她,“我们俩还真有缘。”

虞岁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就问他,“你妈妈呢?意外还是生病?”

“遗传性心脏病。”靳燃眉眼未动,单手转动方向盘,喉结滚了一下,“早就走了。”

虞岁蓦然想起宋祁川告诫过她的那些话,靳燃也有先天性心脏病。他是临京薛家的后代,圈内传闻汹涌,说他不学无术,还是个短命鬼。虞岁一开始听到这些还很平静,毕竟她从未对那桩荒唐的联姻认真过,直到宋祁川告诉她,靳燃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薛少爷时,她心中竟多了几分心疼。

他这样洒脱不羁,焉知不是被生活打磨出来的无奈。

许是察觉到车内氛围变得低沉,靳燃笑了笑,开始放歌,劲爆的电子乐前奏响起,他满不在乎地说了句,“你还难过吗?我已经不难过了,反正每个人都要死,早晚而已。”

虞岁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得说了句,“只要活着的时候开心就好。”

靳燃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抵达佰盛公司楼下,虞岁和靳燃道了谢。转身的时候她拨通了宋祁川的电话,马路刚过一半,还没离开的靳燃突然把头伸出来,大声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虞岁捂着手机,回头看他。

靳燃笑得肆意,眉眼飞扬,“你喜欢楼上那姓宋的?”

虞岁下意识捂住了手机,瞪他一眼,“又发什么疯?不怕被人拍到?”

“怕!”靳燃挑眉看她,声音里有若隐若现的失落,“所以还是算了吧。”

虞岁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开车走了,经过虞岁身边的时候,眼神像水一般划过她身上,一句“祝你开心”随之飘散在风里。

虞岁原地怔了几秒,直到身后车辆的鸣笛声响起,她才回过神,连忙跑到马路边,再抬起手机,听筒里机械的女声正说到一半。宋祁川关机了。

宋祁川的私人号码几乎从不关机。

虞岁觉得奇怪,又给寺维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