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毒?”
容清与云城眸色一凝,同时开口问道。
“什么毒倒说不清。”般若顿了一下,看向他们二人,意有所指道:“老衲只知晓这毒是由西域而来,药性寒凉。长期服用寒气入骨,兼之陛下年老身子本就孱弱,方至如此情状。”
这一番话说完,屋内却陷入了一片寂静。
云城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颤,茶盏中的水倾洒出来,瞬时烫红了一大片肌肤。
“原来如此……”她抬眸看向容清,“戚殷隐姓埋名来我大梁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云城缓缓握紧了拳,“他若死了便罢,若还活着……”
“殿下。”容清忽轻声道:“戚殷长久被软禁在公主府,出府机会甚少,更遑论亲自下毒。”他顿了顿,看着她,“只怕这大梁皇城中还有内应。”
他的眸光温缓平和,宛如一泓泉水将她心底里窜上来的那股不受控制的邪火压了下去。云城一怔,冷静了下来。
“你说的有理。”她双手无力地张开又握住,垂眸低声自语,“不能打草惊蛇。”
少顷,云城恳切地看向般若,“半月也好,几日也罢,能撑多久撑多久。劳烦您尽全力延续父皇的性命,需何药材,本宫便是掘地三尺也给您寻来。”
“殿下。”般若眸光慈悲地看着她道:“纵使延续,也不过多吊命几日罢了。大限已至,何苦执意如此,不过都是些徒劳之功。”
“您可想好了?”
“这有什么可想的。”云城扯了下嘴角,“便只有一个时辰,本宫亦愿意。想必……母后和云川也是这么想的,总该……”她眸光黯淡下去,“好好道个别。”
“世事无常,不是所有人相别之时都能有道别的机会。”般若道:“你活了两辈子,还是没能看清吗?”
“大师……”云城蓦地抬眸,神色惊诧,随即又看向容清。
他轻轻颔首,安抚地向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