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她头发乱蓬蓬,看过她气呼呼地用手指在钢琴上“哐哐哐”地砸,看过她衣衫不整,嘴角有牙膏沫。纪音也懒得维护自己的形象,和frank的相处,是她难得的轻松时刻。
frank开车带她去过快餐店,尝试了纪音二十多年都没尝试过的垃圾食品。乘环境糟糕的地铁,看街头艺人卖唱。
她坐在副驾驶坐上,看不断倒退的街景,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不曾看到它的另外一面。
她想起了米勒,想到了他的话,突然明白他为何如此钟情于绘画农民。因为有些质朴的东西,是她这一类人永远体会不到的。
frank向她求了婚,这一次纪音没有再摆架子,在他说“will you”时就迅速说了一句“ i do” 。
她冲进frank的怀抱,哭得畅快淋漓。
“frank,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为什么你要去哥大学医?”
frank捧住她的脸,“亲爱的,那是因为你。”
“我觉得我不值得你喜欢。”
“反思需要智慧与勇气,我很高兴,你两者都握住了。”他的额头抵上了她,“况且,值不值得要我说了算。”
……
纪音终于认清了自己。
帮助迟煜的目的并不高尚,不过是图个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