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还会突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天气,取一把伞准备出门。问其目的地,又结结巴巴,答不上话。
但迟煜明白,这并不是心虚,她只是需要一场湿漉漉的孤独,浇灌她被热闹蒸发掉的灵魂。
周子琴离开后没多久,政改很快就牵连到了迟煜。
投行撬动杠杆,让他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险些面临破产。
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他变卖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搬到一间狭小的出租屋,自我欺骗似的重整旗鼓。
不隔音的房间,睡眠不好的他有时会被吵到凌晨四点睡不着觉。
这时,他想到了周子琴,想到了很久之前遇见她时,她处境的窘促。
那时,他利用这一点成功让这个女人留在了自己身边。这是一场纯粹的利益交易,不谈感情。
他给她名分,给她物质,做她学业指导;而她,只需要安安分分当好一个女朋友便好。
周子琴乐于接受这样的关系,因为她也曾不时想象自己没有遇见迟煜的模样,她告诉迟煜——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大学都毕不了业。
那时他以为这是讨好的谄媚话,却没想到是出自真心实意。
如今,他被困在了这片几十平方米的小天地,躺在狭窄的床上,忽然有些明白了当年的周子琴。
他有时会打开窗,伸出手去感知这个世界,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自己内心底的那一部分还并没有死掉。
一年初春,下了一夜的雪因为回暖的气温,开始融化开自己白色的外衣,暴露出下面埋藏的盎然。
望着窗外的风景,迟煜终于提起钢笔,在绿色的信纸上流畅地写下开头。
dear ch,the st snowfall has gone,i picked up a pen and thought of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