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琴坦然,“我不会游泳,不喜欢游泳,也不喜欢热闹。”
“偶尔这里能让我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迟淼靠在栏杆上,“都是夜明璀璨,遥望海湾另一头,多浪漫。”
“我倒觉得有些残忍。”周子琴说,“只为了引起那个人的注意,盖茨比把自己的星光分给那群留不住的飞蛾。他在20世纪20年代美国是孤独的,就像作者菲茨拉杰德本人一样,他们爱上了一个令他们痛苦的人。在奢靡的环境里,干净是种罪过。”
“你掉书袋的本事不错。”
“少来,明明是你自己先提的。”她没好气。
“那你呢?如果你在海湾对岸有一位你想念的人,你会怎样做?”
迟淼身后的繁华都安静了,摩天大楼流转的光线被她眼里的一笔泪抹得模糊。那一刻,她内心长久沉眠的野性似乎被唤醒了,被冷漠打磨出的文明面具裂出一道痕迹。
“我不知道。”她垂眸轻笑,“不过我想,可能不会去打扰吧。”
“为什么?”
“如果没有百分百把握自己是被爱的,一切努力可能都是徒劳。”
“如果那个人现在出现在你面前呢?”
“可能会哭吧。”她半开玩笑道。
下一秒,无数烟花腾空升起,在喧嚣、昏沉的背景板中怒放着。
它是在白日无迹可寻的事物,总喜欢在夜幕中温柔。热烈的颜色在眼前划过一道痕迹,然后火花坠落,滚烫。
迟淼拍了拍她的肩,“ch,你看旁边。”
她回头,却在看见身旁人面容时愣住了。
联系今天发生的一切,她似乎明白了迟淼的恶趣味,无奈的同时却也愤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