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琴默然不语,突然想起frank在医院说的话——她很有原则。
“当然,我也感谢他能够不计较我做过的蠢事。”美人抱歉一笑。
“所以,为什么突然想向我道歉了呢?”
“因为我突然发现,原来他对你是认真的。”纪音戚然一笑。
周子琴没有解释,也没有立场解释,有时候误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前几天他打电话给我,我那时候真的特别开心。”纪音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他关心了我几句,我正以为自己又有希望了,没想到他突然问我——周子琴的伤严重吗?她不肯跟我说实话。”
说到这里,纪音的眼泪已经是抑制不住地往下掉。周子琴叹息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纪音含糊不清地道了谢,调整了呼吸才又继续开口。
“我那时问他,为什么那么感谢你,他半开玩笑说,关心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吗?我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她自嘲地说,“我有什么理由觉得,他过了这么多年一定还喜欢我,凭什么觉得他一直是在跟我赌气,他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啊。”
纪音哭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表情,静起来的悲怆很难惹人怜惜。
“纪音,没有人怪你。”周子琴握住她的手,温热的体温顿时席卷了纪音的全身。
“我已经决定走了。”纪音吸了吸鼻子,“迟煜说,我什么时候愿意放下了,他还会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朋友。”
“嗯。”
周子琴温柔地看着面前娇弱的女孩子,不由想,果真是迟煜能做得出来的事,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他只关心当下,心胸里不是船只,是一望无际的汪洋。或许他再生个千百年,“负荆请罪”的故事都能被他的传奇压一头。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纪音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十来岁的少年,三人穿着藏青色西服,脖子上系着领带,在镜头前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