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笑了:“孤独又不是贬义词,我为什么要怕?我会与它相处,它是我的一个爱皱眉的朋友,可我从不讨厌它给我带来的一起感伤。”
毕竟,人不可能只靠某一种暖色调的情绪生活。
周子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可她相信迟煜会懂。
不是因为在这十几年的人生中,她终于在寂寥的深林里寻觅到了一个知音;更像是漂泊中偶然遇见了一面池水,照见了自己。
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千般相似,又万般不同。
“好了,大晚上别老聊些伤春悲秋的话题,早点睡吧。”周子琴侧过身,拍了拍被子。
迟煜就着重力躺下,把她死死禁锢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乖一点,别乱动。”
周子琴瞪眼看着他,“我小时候睡觉喜欢抱洋娃娃,但不代表我长大了乐意当洋娃娃。”
“小姐,中国有个词叫‘身不由己’。”他闭上眼睛,神情是少有的放松。
“您还真是童心未泯。”她语塞,却是不再抵抗。
迟煜低笑着搂紧了她,像是抱着一只乖顺的猫。一只不太黏人的猫,终日沉默,偶尔暴躁会跳起来用尖牙咬他一口,却是浅浅的红印,不痛人的。
或许是迟煜真的累狠了,没过多久,周子琴就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胸腔里的心跳弹动得安稳。
她早已没了睡意,在他怀中感受着这难得岁月静好的夜。
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失眠,周子琴又如往常一样想起了夏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