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迟煜淡然。
她没有直接回答迟煜的问题,而是缓缓开口,轻声说出了剧本里的念白。
“忘掉她,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在忍受,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在痛苦,忘掉她,忘掉你没有的东西,忘掉别人有的东西,忘掉你失去和以后不能在得到的东西,忘掉仇恨,忘掉屈辱,忘掉爱情,像犀牛忘掉草原,像水鸟忘掉湖泊,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截肢的人忘掉自己曾快步如飞,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
遗忘。说着容易轻松,可埋下的执念一旦扎了根,怎么可能还让你轻轻松松地扯了去。
“迟煜,你有权利遗忘,也有能力遗忘,你比我清醒太多了,我承认。但是我也可以保有自己的偏执,你要知道,我们曾经都一样,谁也不比谁高贵。
“在没有切身体会过我的人生之前,我所有执着都不能成为你审判我的罪状。”
她第一次说出这样有些冒犯的话,倔强地仰起头,用坚定的目光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迟煜垂眸,注意到她被冻得身体微微颤抖,无奈地叹息。他敞开自己的大衣,一把把周子琴摁进怀里,用外套裹住了她。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女人意识到局面不对劲,立马逞强,“我不冷。”
没想到,打颤的牙齿出卖了她。她一时尴尬,只能庆幸迟煜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周子琴,打个赌如何?”男人声音低沉。
“我不。”她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是和我赌。”他说,“是你和你自己赌。”
“赌什么?”
时间仿佛停下了,伦敦的空气里只剩下迟煜的呼吸。
“赌你会不会喜欢那个人一辈子。”
第11章 chapter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