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手,可喜可贺。”
“你少来这套。”迟煜失笑。
“那纪音呢。你的过去里,她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猝不及防的问题,像是周子琴的报复与反抗,可偏偏她眼里不是得逞的畅快,反而易碎。
常年戴着假面示人的迟总像是被拔了一层皮,失去了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子琴开始后悔开口问这个冒冒失失的问题,盘算着怎样才能逃开这个话题时,他才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知道。”
周子琴的手攥紧了纸巾。
“其实现在想起来,我好像从没有真正主动去了解过她。”迟煜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不知道我那时为什么喜欢她。”
纪音是高贵的,适合收藏的。
为了这座玻璃娃娃摆件,他为她做尽了蠢事。
雨天告白、永不迟到的奶茶、肉麻的情书……
他几乎为了那抹月光变成了一个傻子,只因为她哭着说了一句“我被班上男生欺负了”,他便可以怒气冲冲地跑到班上把人打一顿,最后被拖到全校面前公开念检讨。
他从前觉得,自己可以为了纪音放弃整个世界。
“可是现在回头想想,也未必。我不可能再傻到为了别人献上一切。”他笑着,“那种喜欢庸俗肤浅,我不懂她皮囊下的内在,所谓孤注一掷,也不过是想证明,我手里是握得住明珠的。”
不是他为了纪音可以放弃全世界;而是他以为抓住了纪音,自己就拥有了全世界。
周子琴摇摇头,温柔地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