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安宁的说法,镇远侯府本就不认可他们这一场婚事,堂堂的侯府千金被迫与人冲喜,也难怪人家有意见,不说别的,只说镇远侯来日看了他这样的情况,估计也不忍心让安宁留在这里。
现在偏又雪上加霜,若他猜想的没错,有了皇上的这层关系,那就不是一个镇远侯说了算得的了。
即便到时候安宁坚持,他又如何能够让众人放心?
若是安宁当真成了公主,那他……
他心里一沉,绝望之中突然从脚底生出一股力量,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稳稳地站在石桌旁,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摊开在眼前的双手,这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能站起来了!
他喜出望外,对着屋里要喊,只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握紧拳头,安奈着心里的激动,试着用力迈出一只脚,突然膝盖一软,他连忙扶住桌角,眼里透出失望,可并没有灰心,坐在石凳上休息了片刻,就又深吸一口气,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等站稳之后,小心翼翼地放开手,仍旧站立的稳稳的。
这样一番折腾,直到月隐西山,他才进去歇息,并且罕见地睡了懒觉。
安宁以为他是为昨天的事情太过劳神,也没有喊他,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他自己醒了,才督促着他继续训练。
自从她打定主意要和镇远侯府说清楚之后,对顾裴的训练就越发重视了,以便能尽早带他回雍西,也省得心里总是搁着事,让她觉得不安心。
顾裴今天一反常态,竟然主动要求在院子里练习。以往因为顾忌到他的体面,都是在屋里的,安宁见他执意如此,也就由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