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只在一旁听着,就已经大气也不敢出了,往日里安宁总是和和气气的,一点侯府千金的架子也没有,她几乎都已经忘记她的身份了,就连她爷爷,现在也是安宁长安宁短的直呼名字,现在一听侯爷父子的反应,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哪里还敢往侯府里去。
可马车跑的飞快,她鼓起勇气张了几次嘴,都没敢把自己先回去的话说出来,只能盘算着等到了侯府门口自己再和安宁说。
马车一路飞奔,到了侯府门口,看着往日熟悉的大门,在抬脚往里走的时候,安宁的心里竟然有些胆怯。
她转头看了一眼白若溪,见她也看着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她也就明白了,和白若溪道了声歉,先让车夫送她回去。
目送白若溪离开,她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方的牌匾,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虽然从原书中知道,原主是镇远侯父子的掌上明珠,可她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会不要被训的太狠。
一进侯府,果然和春梅说的差不多,府里的人跪着的,垂手站着的,一个个好像石像一般,连点人气都没有,一见她回来,立即都投来了感激的目光,那前后神色的反差,就好像死刑犯在临刑前遇到了大赦一般。
承载着一众人的目光,她脚下不由得又快了一些。
刚穿过正厅所院子的门,就听见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安泰怎么还没回来?难道那个什么酒楼比胡人的大营还牢固不成!”
安宁下意识想往后退,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进,如果她再不说清楚,就怕醉仙楼没有被李鹤年搞垮,结果却倒在了自家人手里。
或许是太生气了,镇远侯此时正负手背对着门,看着正厅上挂着的画,听见门口有声响,连头也没回一下,挥了下手喝到:“你们是想用茶水淹死我是吗?去去,都给我找人去!”
安宁闻言往桌子上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的确不少,嗯……地上的碎片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