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好说话,愣了一下,转过身,一面往里走,一面客气:“孝顺什么,一天不惹我生气都不行。”
“那是知道您待她好,家里吵吵闹闹的才叫日子。”安宁笑着给他让座,丝毫不见拘束,让老人也自在了许多。
白爷爷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若不是白若溪发誓保证,以他第一眼看到的安宁来看,他是怎么也不相信他们的恩人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穿着华丽恶俗,与年轻男子私自在荒山野林游荡的女子。
不过从她这几句话,他不得不承认,是他看走眼了。
“唉,人老了,身子和脑子都不好使了,姑娘是大家闺秀,说的自然有道理。”算是对安宁的赞许。
安宁谦和地笑了笑,“我倒是更羡慕白姑娘的福气,我祖父母皆已不在世上,父兄也常年征战沙场,我又不懂事,以往没少闹笑话,让嫂嫂操心。”
她的话似乎触动了老人的心事,他转头有手在眼睛处拭了拭,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越发慈爱了,“你们都是好孩子。”说完有背过脸去不住地擦拭,还不忘解释:“人老了,眼睛一迎风就容易流泪,让你笑话了。”
安宁没有拆穿他,找着话题同他说话,“您年纪大了,白姑娘也还单薄,这深山野林出入多有不便,为何不搬出去住呢?”
老人听了这话,叹了口气,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小小的院落。
从他的话里,安宁这才知道,白若溪并不是他的亲孙女,而是他在从城里卖草药回来的路上捡的弃婴,他原本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家仆,因为性子耿直,出手帮了一个可怜的妾室一把,被主母记恨,各种折磨。
后来,那个被他救了的妾室逃跑了,并带上了被毒打的奄奄一息的他,两人一路北上,在逃亡的路上,那个妾室教了他一些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