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匿名举报者是文浔安排的。乔疏烟被文浔拿捏着,昧心的干了“最后一票”。
原本文浔只是期待乔疏烟找出点靳凯与卢意之间暗度陈仓的证据,没想到乔疏烟找到了帮文将益翻身的关键证据。
文浔曾经自问过,靳丛安并没有苛待过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对靳丛安太过残忍。
她不会忘记,在自己下定决心要离开靳砚之时,是靳丛安想办法在靳家眼皮子的底下把她和母亲偷运出了国,甚至后来被靳凯发现,父子俩交恶。
这几年的文浔能享受安稳平静的生活,这里面,靳丛安功不可没。
可转念文浔又想,毕竟靳凯直接害的人是自己的父亲文将益,做女儿的,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靳凯锒铛入狱,连累到了靳丛安,并非她的本意。
文浔隐忍下了自己那一点心软——从她到靳砚之,再到靳家任何人,谁又是真的好人呢。
靳丛安似乎猜到了文浔心里头在想什么,他看着远处的海浪:“阿浔,我离开靳家了。”
文浔看向他,靳丛安在笑,可是眼里并没有任何笑意。
“两年前,我父母离婚了。后来我跟了母亲姓徐,也和靳家断绝了关系。”
文浔有一瞬间的错愕。
其实即便不做靳家的家主,每一年靳老爷子四个儿子和他们的孩子都可以拿到数十亿的集团分红,更不用提随之而来的地位名望。
离开了靳家等于离开了这一辈子赖以生存的金山,放弃了靳家可以带来的一切。
“阿浔你从来不知道,我讨厌靳家,从小就讨厌。”靳丛安拎着他的滑板,滑板的一端在沙滩上轻轻缓缓的画出了一条条线条,“从前我去争去抢,最开始只是为了不输给我哥,后来是为了能让我父母在爷爷面前有面子,再后来……”
他抬头,认真的看向了文浔瞳孔深处。
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女孩,连岁月都不忍心苛待她的容颜。现在看去,文浔依然是他小时候日思夜念的模样,依然有让他一眼心动的魔力。
“再后来是为了你。可笑吧……”
海风卷着靳丛安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坚定。
“丛安……”文浔往前迈了一步。
靳丛安抬手阻止了她想要说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只是把我当做你的弟弟,你对我的感情是不同的。你不可能像爱上靳砚之一样爱上我。”
“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我更厌恶靳家,如果我不是出身在这里,或许你会多看我一眼,你不会因为忌讳靳家而对我敬而远之。”
文浔心里涌起了感同身受的酸楚。
她不爱靳丛安,从前不爱,现在不爱,未来也没有这个可能。可是她此时此刻是真的理解面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出生在文家,她或许和靳砚之的感情不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