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众人瞬间起了兴致,将说话的人围住,“他思什么春?你怎么知道?”
“那不是在念叨情诗吗?方才咱们都听到的。”
那人有些自得,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博学被众人关注。
“大家都听不懂,你怎听出是思春的诗了?”
“快说,这几日又逛了哪里遇上这般才貌双绝还懂诗的女子了?”
一群人兀自哄笑打闹,阿小和庞立、小图三人摇摇头进了门,店伙计殷勤上前为他们引路。
“小图。”
堂内有人招手喊道。
“哎”,小图口里先应了,扭头寻找喊他的人。
阿小和庞立仍跟着伙计上楼,小图小碎步跑到门口的一处食案旁,高瘦清秀的年轻人忽地柔怯起来,两手别扭地交握在胸前,乖巧地低着头喊了声:
“大姨父!”
沈迟之妻,与小图的母亲是嫡亲姐妹。
沈迟出身低微,大器晚成,在一个县衙做了四十年的小吏,发妻当然不是名门之女,而是屠户之女。
大女儿侥幸嫁与小吏为妻,屠户的家业就由小女儿,小图的母亲继承下来。
多年手操双刀宰猪宰牛,在市场上与人讨价拌嘴,图母历练得性子凶悍异常,图父则懦弱惫懒,小图是家中长子,自小就被图母打骂,到了如今仍然怯懦胆小。
沈迟入京为官之后,小图一家也进京开店,挣下不薄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