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王爷才自在呢,梁朔也很累,我知道。
世界上最危险的身份是什么呢?我想除了皇帝之外,就是摄政王了吧。
成天忙得跟条狗一样团团转,还要提防那些所谓朝中老臣冷不丁射来的暗箭,提防皇帝心中愈加深重的猜忌。
所以梁朔反了,自我杀了梁昱以后。
去年寒冬,西北的探子们回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细细向我描述了梁朔在边境的屯兵情状。
秣马厉兵,严阵以待。
傅阁老对我说这是梁朔狼子野心的前兆,我罕见地朝我的老师发了火。
我下令,傅海平年纪大了,恐难担阁老大任,望回府静养。
我不是没怀疑过梁朔。
可是一想到梁朔看我的眼神,一想到我唤阿白时梁朔无奈又好笑的神情,我就什么都不顾了。
就算天下人都背叛我,梁朔也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我有一瞬失了神,都没听到梁朔对我说了什么。
梁朔早就没有对“皇帝”这个问题深究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屑于跟我谈论这个。
他好像隐隐约约说了一句,要带我去皇家猎场。
我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问道,要带我去哪里?
梁朔此时要离开了,我抓出了他的一片衣袖,不让他走,叫他说清楚。
梁朔好像又恢复到了小时候那个有些恶劣的阿白,他将食指抵在唇间,嘘了一声。
我赶紧贴近耳朵。
结果他只是揉了揉我的头,笑道,好话只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