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上下打量了李毓秀:“我看你对傅燕云还挺巴结的,他当初不是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吗?”
李毓秀答道:“我这叫好汉爱好汉、英雄惜英雄。”
柳笑春听他吹牛吹得乌烟瘴气,便不耐烦的“嘁”了一声,进冷食店喝冰镇果子露去了。
傅燕云和傅西凉中午回了别墅,结果刚进门不久,就有薛家的仆人奉了四姨太之命,送来了两篓子大梭子蟹。
柳笑春对于男子,素来是一边敢骂敢打,一边又舍得施些小恩小惠,让男子感觉自己在她眼中与众不同,她对自己是动了感情的,是“美人巨眼识英雄”的。
如今也是同样,两篓子大螃蟹对她来讲,不算什么,但葛秀夫看了螃蟹,就挺高兴。仆人说的是“请葛先生和两位傅先生吃”,所以傅燕云感受到了她的好意,也挺高兴。只有傅西凉比较淡然,因为对螃蟹没什么兴趣,甚至是有点怕。
篓子很大,螃蟹也是个顶个的肥美,蒸熟之后一只只垒起来,盛了几大盘子。傅西凉尝了一口就不吃了,留下傅燕云和葛秀夫相对而坐,埋头拆螃蟹。傅燕云始终不抬头,因为葛秀夫吃什么都是连吃带祸害,他实在是看不惯。葛秀夫不是他弟弟,他又不能管。
吃螃蟹吃了好一阵子,吃足了之后,傅燕云洗手擦脸,回房去见他弟弟。他弟弟原本躺着发呆,躺得很沉静,坐起来见他回来了,也很愉快。及至他走近了,他弟弟抽了抽鼻子,脸上忽然露出了难以置信似的神情,因为发现傅燕云一身海鲜的腥气,完全变了味。
变了味,几乎也就等于变了半个人。傅西凉面对着这个变了一半的哥哥,几乎暴怒,开了门就要往外走,不要他了,要找葛秀夫去。傅燕云一边嗅着自己的双手,一边叫住了他:“别去了,他也是这个味儿。”
傅西凉停下来,气得用后背向后一撞墙:“我真是没法活了!”
傅燕云向葛秀夫要来了一瓶酒,用酒搓手,反复的搓,搓完了手,再低头用酒擦洗下半张脸。用过了酒,换上茶叶,又搓一番。最后洗了个热水澡,洗的时候也没少打香皂。
如此折腾了一场之后,他换了衣服走出来,就见自己耗费了不少时间,天光都不那样明亮了。
葛秀夫见了他,问道:“折腾完了?”
他累得简直没话说:“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