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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桶 写文的尼罗 1071 字 2022-10-02

“不。”他说:“我真的不会跳。”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甚至将空着的那只手插进了裤兜里,生怕被热情的葛秀夫拽了去。但葛秀夫并没有逼他的意思,抄起酒瓶又灌了几大口,在一种隐秘的狂欢气氛中,他将唱针搭上了唱片。

音乐声音立时响了起来,他转向傅西凉:“我跳,你看。”然后一举酒瓶:“谢谢你看我,干杯。”

傅西凉对着葛秀夫举了举杯,然后就见葛秀夫回身放下香槟,抄起了另一只酒瓶。

葛秀夫领着他来到这间屋子时,不止是新开了一瓶香槟,还带了一瓶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威士忌,他开始随着节奏跳起了水兵舞。傅西凉高高的站在他面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端着香槟杯,而他在对方的视野里扭、转、跳跃,像个撒酒疯的卖艺人,身无长物,能够拿出来展示的,就只有自己。

他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专属于自己的那名观众。

他的观众已经看着他笑了起来,于是他气喘吁吁的跳到了他的观众面前,把对方手中半空了的酒杯倒满。他的观众垂下眼,嗅了嗅续进杯中的威士忌,结果被他拍了一下,他说:“你看着我。”

他的观众很乖,立刻就抬眼重新望向了他。于是他满意的换了张唱片,又扔下手中的空酒瓶,让仆人再送上一瓶新的。

葛秀夫不知道自己今夜到底出了多大的洋相。

喝光了那一瓶威士忌后,他的记忆就成了不甚连贯的一些片段。一个片段是他醉得两腿发软,跳着跳着摔了一跤,傅西凉在一旁笑得弯下了腰;一个片段是他和傅西凉互相依靠搂抱着,很艰难的往楼梯上爬;还有一个片段是傅西凉趴在他的大床上,把脸都埋进了枕头里,他昏昏沉沉的扳他的肩膀,让他翻过来睡,结果他闭着眼睛坐起来,一胳膊抡到了他的头上——知觉是迟钝的,没有感觉很疼,只是震了一下。

等傅西凉重新趴下之后,他茫然的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安睡之处,只摸到傅西凉后腰那里有个凹陷下去的弧度,正好可以放自己的脑袋。

他便躺下去放好自己的脑袋,睡着了。

翌日清晨,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几乎是同时醒了。

傅西凉睁开眼睛,在一波接一波的头痛中,对着眼前陌生的情景发了会儿呆。后腰那里热烘烘沉甸甸的,他用胳膊肘支起上半身,回头去看,正好看到葛秀夫也睁了眼睛。

葛秀夫枕着他的后腰,好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