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云剪开了他的绷带,用棉球蘸了药水给他涂伤口:“疼不疼?”
他摇摇头:“不疼。”
然后他扭开脸,望着窗外继续说道:“以后我们还是一刀两断吧,我见了你就生气。”
“别动,要缠绷带了。”
“哦。”
傅燕云用小剪子剪下三条胶布,将那缠好的绷带固定了住:“好了。”
然后一边收拾桌上器具,他一边抬头去看傅西凉:“昨天听说我受了袭击,你怕没怕?”
傅西凉垂眼盯着桌面一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傅燕云锁好箱子,站了起来:“不用怕,就算再有刺客要来报复,也只会先去杀我,不会找到你这里来。”他一笑:“我树大招风,门口挂着招牌呢。”
傅西凉认为他说得不对:“我怕的不是这点。”
“不是这点,是什么?”
傅西凉不回答,傅燕云等了片刻,问道:“怕我会死?”
傅西凉虽然是无比的烦他,但确实是没有盼着他死的意思,可也不想实话实说,怕燕云蹬鼻子上脸,又要来骚扰他。毕竟双方住得是如此之近,燕云的地盘上还有直通后花园的一排窗户。若是夜里燕云悄悄潜入自己这边,往自己的枕边放一只癞蛤蟆,或者往自己的被窝里塞一只假骷髅,或者往窗外挂一条白床单装鬼,或者造半条假蜈蚣塞进自己的鼻孔,或者往自己的水杯里投一包黄连……
这么一想,他就紧紧的闭了嘴,坚决不作回答。
傅燕云还有别的事,无暇在这里久坐,这时拎了医药箱往外走,经过他时抬了手,在他头上狠狠胡噜了一把。他愤然而起,瞪他背影:“少碰我!”
傅燕云没回头,只挥了挥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