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对你师父做什么……”他又说,“他不是没死么?”

“师父对你……难道不好么?”碧守缓缓从地上站起,他的身体都已经布满兽毛,却仍留了一张人脸,看上去像是穿着玩偶服的小丑,既荒诞又悲伤。

“他对我好?”叶朝像是听到了什么离奇的笑话,大笑了起来,“好到要我死么!”

“师父绝不会想要伤害你!”

叶朝挥了挥手,像是懒得与他这个小孩子说话,重新整理了被扯乱了的衬衣坐回了沙发里。

“算了吧,跟你这个小脑袋瓜说不清楚。”他说着,重新点起了一根烟,斜倚在沙发上,神情慵懒,似是累了。

“徐达那事,你想报警就报警吧,想抓我过去也行……”他淡淡地说,言语间似有些落寞,“前提是抓得住我就是了。”

碧守捂着因为包藏罪犯而扣了他五十分,到现在还闪着警告的红光的功德簿,咬紧了嘴唇。

这样的叶朝,已经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个贴心得有些啰嗦的男人。他冷漠残酷,行为诡异,道行甚至更超师父。

碧守不敢深想他一直视为家人的叶朝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抓起客厅的椅子,发泄似的,用力地砸向了那扇怎么都打不开的房门。

房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椅子也应声而碎。

一把椅子碎了,他就换一把,不去管沙发上那个冷漠陌生的叶朝,他默念着大力咒,决意要破了那扇门。

等可以用来砸门的东西都已经被他砸烂,他咬紧了牙关,又一次将自己的身体用力冲撞了上去。

“何必呢?”一直冷笑着的的叶朝终于开了口,“就凭你这小身子骨,想破坏我的结界简直是妄想。与其蛮撞还不如……”

门外有脚步声接近,打断了他的戏谑言语。

有人敲了敲叶朝的门:“叶医生?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在打架吗?怎么这个时间这么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