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宽什么时候严呢?”白玉问。

颜寻道:“刑上极,赏下通。”

白玉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木牌,对牧风奕道:“五天之内,把蓟州营里所有这种东西都收缴上来,我要在祭台前一把火烧了它们。之后我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搜查军营,如果让我发现副将手里还有,主将受罚;牙将还有,副将受罚;偏将还有,牙将受罚。以此类推。”

最后,他把木牌抛给了牧风奕,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主将如敢私藏,贬为步卒。”

牧风奕轻轻吸了口气,朗声道:“是。”

白玉往外走了几步,突然顿住了,转身问牧风奕,“从大头兵开始,在战场上杀敌积功升到将军,挺难的吧?”

牧风奕笑了笑,道:“殿下,不是末将自夸,像末将这样在四十岁以前活着做到将军的,大周上一个还是六十多年前的邓涯老将军。那一年他正好四十岁。”

“四十岁。”白玉点了点头,“再过个几年,也不太容易上战场了。你今年是三十五岁?”

“是。”

“那你比邓涯将军要早很多啊。”

牧风奕道:“是,末将做到大都统后,很幸运地得到了秦将军的赏识提拔。但朝廷中几乎所有的高级将领都是出身显赫的将帅世家,起码父辈中有一个武将。最不济像尉迟元贺,他祖父虽然是文官,也比末将这样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