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颜寻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老实喝着他的茶。
淳懿郡主对这个“儿媳”更满意了,含笑点了点头。
晚饭后,下人已经烧了几大锅热水,供应给各个屋沐浴,浴桶里放好了艾叶,边上燃着檀香。白玉试了试水温,出来道:“你的伤不能沾水吧。”
颜寻道:“可以。我真没多大事。”
“给我看看。”
颜寻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上衣。
其实他也不确定后背的伤怎么样,他自己看不见,但白玉的反应让他知道了这状况似乎不大好看。他轻轻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用以平复内心的烦乱。
“不能沾水。我给你擦擦吧。”白玉的声音很轻,人也是轻纱似的从颜寻身旁飘忽而过。
颜寻在原地怔了片刻,很快跟了过去。
“你生气了?”颜寻伸直了胳膊任白玉摆弄。
白玉摇了摇头,没吭声。
颜寻想了想,解释道:“其实你看着好像很严重,但我真没什么感觉了,不疼的。我打仗的时候受过的伤多得很,这个不算什么。”
白玉看他一眼,还是没说话。他最难过的不是颜寻受了伤,而是打伤他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那种伤更多的是打在心里,别人看不见,自己也未必经常留意,但它只要一发作起来,就是要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