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寒气冻结,过得格外缓慢。太后唇角依然是冷冷的笑,叫人不寒而厉。
须臾,她道:“沈相来得好及时。”
沈清漠然道:“陛下前往江南赈灾之前,特地留下了这道诏书,嘱咐老臣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现在太后看过了,若无不妥,外头的人老臣就要遵旨带走了。”
太后的脸已经青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这一会儿工夫先是见到了和乌孙氏长得过于相像的白玉,接着又被贵妃进来顶撞了一通,最后又是沈清拿着圣旨前来,逼她不得不放人。一连串的气,太后却也少不得生生忍了。
沈清满脸疲惫,似乎并不想与任何人多说一句话,不等太后开口,拱手弯腰行了个礼,拿着圣旨便拂袖而去。
贵妃立刻也起身了,屈膝一福,跟在沈清身后离去。
慈宁宫前,白玉已然平静下来。沈清进去之前向他确认了身份,还道:“皇上临行前留有旨意,你不必害怕了。”
沈清和贵妃从慈宁宫出来,沈清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略带疲惫的样子,贵妃则是满面红光。再度胜了太后一筹,让她格外神清气爽,比拜什么佛都管用。
白玉拜谢了二人的救命之恩,贵妃打量他两眼,道:“方才本宫还不知,原来你就是皇上说的白玉,怪不得会认识承锐。”
“是,草民正是白玉。”
贵妃点了点头,“你还真是命大。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本宫相信以后还会有相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