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真是聪明伶俐呀。
泅绺地处高原,气候冷冽,霜降时期已是天寒地冻。店里提供预约外送服务,也是由我跑腿。
每次我裹着棉袄东奔西走折回门店,冷魅都会递过来温手袋与碳火盆,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但从来没有因为体恤我而有过取消服务的提议,效劳费极其昂贵,我了解她为何非赚不可,老婆婆感染的是截肢瘫症,若久拖不愈,很可能有性命之忧。但要根治此疴,需要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她如今的存款依然不足。
这也是店铺忙得不可开交而她依旧不肯再聘店伴的原因,但她有着自欺欺人的虚荣,大家都知根知底,她却仍装得若无其事,说只是普通老毛病,正常,无需忧心。
就像我一样,明明已臭名昭著,亦对此无比忌讳兼隐瞒。
心有灵犀般,我们都选择三缄其口,都避而不谈。
她知道我身上的故事,是在我来人面桃花任职的第五天,一位老妪串门买酥酪,结账时似漫不经心般与冷魅说,那个姓李的小子是在这里打杂么,奉劝姑娘一句,这人手脚不干净,还是辞退了为妙。
冷魅自然起了疑心,顺理成章的刨根问底。
老妪叹气,唉,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可惜道德不规范,思想教育也没做得好。
于是,她将我那些寝陋的过往,罄书载字般叽叽喳喳抖了出来。
我站在后院石磨旁,安静的窃听这一切。
原以为冷魅知晓了那些事情之后,会表现出厌恶与蔑视,然后怒气冲冲跑到院子里来,恶狠狠的指着我骂,贼偷,扒手,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