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桐花村时,她连金子都未见过,如今穿的裙子都绣上金线了,想着,唇角自嘲般微微勾起。
“棠棠……”
季宴淮轻轻叫了她一声,声音温柔缱绻。
棠棠突然停了脚步,仰头看他。
廊下灯笼里的光落在他眼里,她有些看不清自己在他眼里的模样。
“季宴淮,能放我回家么?”她问。
突然一阵凉风从长廊穿过,将一排灯笼吓得微微颤动起来,里面的烛火也被晃得跳了跳。
他眼里的光也忽明忽暗。
那灯笼终于不再晃动,他也开了口,“不能。”
嘴角勾起的笑凉薄又恶意。
她问了那句话之后,便又被季宴淮带回了那间屋里。
榻上的那张小几又换了,成了一张描金花鸟式样的,榻上的软缎和引枕也换成了粉米缠枝忍冬纹云锦。
就连那珠帘也换成了坠着流苏的素罗纱。
她冷笑一声,“他发什么疯,难不成我还能喜欢上屋内的物件儿不成?”
自她住进这里,每隔几日,季宴淮便要吩咐将屋内的东西换一遍,只要她多看两眼的,第二日便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旁边的宫女只垂着头,不敢接话。
棠棠自然知道她们不会回答,可心中十分烦闷,抓起手边的茶杯就要掷到地上,突然瞥见旁边小宫女微微发抖的肩膀,她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鼻子有些发酸,她将杯子放在小几上,有些迷茫委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