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我爷爷的威望去砸场子?”苏清瑶无奈地摇摇头,“你胆子真大,你知道老爷子脾气多臭吗?他这辈子最恨就是那种附庸风雅的官僚气,上次有个副省长想求他一幅字,被他在门口骂了半小时。”
“所以我才来求你啊。”楚天河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那幅从宏达建筑拿来的赵伟的“大作”复印件。
“你把这个给老爷子看。”楚天河指着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你就跟他说,有人在江城打着弘扬传统文化的旗号,把这种东西卖八十万,还说是当代兰亭序。”
苏清瑶看着那复印件,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把头别过去:“这真的是…辣眼睛,哪怕是公园大爷拿水笔在地上写的都比这强。”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楚天河收起复印件,“老爷子这种倔脾气,如果知道有人这么糟蹋他一辈子追求的艺术,他能忍?”
“你这是在利用老爷子的正义感。”苏清瑶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但语气里并没有责怪,“行吧,我带你去,但丑话说前面,老爷子要是真发火了,连我也拉不住,到时候这场面怎么收,你自己看着办。”
“我要的就是他发火。”楚天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如果不把这张桌子掀翻了,那帮人还真以为这江城的天,是他们家画出来的。”
当天下午,省城苏家老宅。
苏崇山老爷子正穿着唐装在院子里侍弄他的那几盆兰花,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精神矍铄,只是那双眼睛看着特别犀利,哪怕是看花,也像是在审视一副瑕疵品。
看到孙女带着个年轻人进来,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爷爷,这就是楚天河。”苏清瑶介绍道。
“嗯。”老爷子哼了一声,“那个在安平搞得鸡飞狗跳的小子?听说你字写得不错?”
楚天河心里一惊,这哪跟哪啊?肯定是未来岳父吹牛吹多了。
“不敢当,晚辈那是瞎写。”楚天河姿态放得很低,“今天来,是有一件奇文想请老爷子鉴赏。”
他双手递上那份复印件。
苏崇山漫不经心地接过,戴上老花镜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啪!”
那张纸被重重地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是谁写的?!这种拿毛笔当拖把刷的东西,也好意思落款?还要脸不要?!”老爷子的胡子都气歪了,“这简直是有辱斯文!糟蹋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