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一边登记礼单一边咋舌:“小姐,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沈清辞看着满院子的人,心里明白——这不是冲她,是冲皇帝那块匾额。
挂完匾额,裴烬陪她在书院里慢慢走。工匠们已经撤了,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课室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明几净。
“下月初一开课,”沈清辞说,“徐夫人教诗书,孙账房教算学,兵部的女教头教防身术,太医院的医女教药理……还缺个教织绣的,不过陈夫人说她认识几位绣娘,能请来。”
裴烬点点头:“都安排妥当了?”
“差不多。”沈清辞停在一间课室门口,“就是心里有点慌。万一办不好,辜负这么多人……”
“办得好。”裴烬语气肯定,“你看今天来的这些人,有真心支持的,也有看着陛下脸面来的。但不管为什么,他们来了,就是承认你这事能办、该办。这就够了。”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出去一看,门口围了好些人,都是附近的百姓,指着匾额议论纷纷。
“明慧书院……真是皇上写的?”
“那还能有假?你看那印!”
“沈姑娘真是能耐,能让皇上题字……”
有个大娘挤到前头,小心翼翼地问:“沈姑娘,我……我家闺女能来念书不?她十二了,手巧,就是认不得字。”
沈清辞温和道:“大娘,书院下月初一开课,您到时候带闺女来,咱们看看适不适合。”
“那束修……”大娘搓着手,“贵不贵?”
“束修分三等,”沈清辞耐心解释,“家境好的多出些,家境困难的少出些,实在出不起的,可以在书院帮忙做事抵束修。您别担心,总能有办法的。”
大娘眼圈红了:“哎,哎,谢谢姑娘……”
人渐渐散了,裴烬送沈清辞回家。马车里,沈清辞忽然问:“你说,陛下为什么改名字?”
裴烬想了想:“‘明理’是让人明白道理,‘明慧’是让人生出智慧。道理是别人教的,智慧是自己长的。陛下大概是希望,书院教出来的女子,不光是听话,更要有自己的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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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若有所思:“自己的见识……”
“就像你,”裴烬看着她,“若不是有自己的见识,怎么会想到办书院?又怎么会在御前说出那番话?”
沈清辞脸一热:“我那都是……被逼出来的。”
“被逼出来,也得有那份底气。”裴烬笑了,“陛下看人很准,他给你题‘明慧’,是觉得你担得起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