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脚都有些发软。
小芳反应快,连忙放下手里的纸钱,快步走到院门口,从邮递员老王手里接过了那封贴着军用邮票、盖着部队专用邮戳的信。信不厚,但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谢谢王叔。”小芳道了谢,关上门,走回堂屋,将信递给了秀英。
秀英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接不住那封信。她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迹——“母亲王秀英亲启”,正是儿子王建军的笔迹!眼泪瞬间就模糊了视线。
“婶,是建军哥的信。”小芳轻声说,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期盼和紧张。在这个家里最黑暗的时候,任何一点来自外界的联系,尤其是来自远在边疆、肩负着保家卫国重任的建军哥的消息,都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揪心。
李玉珍也止住了哭声,眼巴巴地看着秀英手里的信,仿佛那薄薄的信封里,装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秀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颤抖的手。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仔细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指,这才小心翼翼地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里面是两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秀英识字不多,但儿子的信,她连猜带蒙也能看懂大概。她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凑到烛光下,贪婪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
开头的称呼,就让秀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是建军从小写信的习惯,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