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嘴唇,在氧气面罩和气管插管之下,也极其微弱地嚅动起来,发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含混不清的气音。

主治医生立刻俯下身,凑近他的嘴边,试图听清。

那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夹杂着呼吸机送气的杂音,模糊得难以辨认。但医生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

“……包……村……刚……信……送……”

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执拗。

他想说什么?包?村?刚?信?送?

医生不解其意,但他看到了赵刚那即使在此刻,依然紧紧攥着背包带子的、已经僵硬变形的手。那背包脏污不堪,却被他以如此决绝的姿态保护着。

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吗?是要交给谁?还是要送去哪里?

“他在说什么?是有遗言要给家人吗?”旁边的住院医低声问。

主治医生直起身,看着赵刚那几乎已经涣散、却仿佛还凝聚着最后一点不甘和牵挂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背包,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怀里死死护着的又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一个生命在最后时刻,最深的、未了的执念。